量子通信产业的漫长角力开始了

九州量子与科大国盾的竞争,未来可能有两条路:一是在国家级战略上贴身肉搏;二是差异化发展,减少矛盾,国盾一直在跟服务器,九州量子则选择跟进企业级、家庭级。

郑韶辉进一步指出:“此外,在潘建伟夫妇套现的时候我曾管理的云鸿基金持反对意见,因此得罪了潘建伟夫妇,我和潘建伟夫妇存在个人恩怨。”

无论是科大国盾、问天量子还是九州量子,最核心的产品都包括量子密钥分发设备以及单光子探测器,但各家采取的技术途径不同。

9月18日,《中国经营报》记者又多次拨打杨保国办公室电话均无人接听。

“前期吵吵闹闹,现在总算是有了结果,国盾的突然上市有先发优势,得到了资本市场的认可,量子通信产业化也正式开始加速了,这对于整个行业的意义是正面的。”九州量子一位高管对于科大国盾上市表示,科创板是迟早的事,九州量子上板问题不大。

郑韶辉还解释道,当时公安人员针对威胁恐吓提出了两个原因,其中包括中科大上海研究院发布公告与“沪杭干线”没有任何合作,但并未提及3234万元借款的事。

量子通信产业化的前提是先制定标准,标准化是构建产业链的关键,是产业成熟的必经之路。欧洲和中国是走在量子通信标准化最前沿的两股力量。

“因为在没有评估报告的前提下,随意压低科大国盾的估值,将原本已经打入科大国盾的入股款中的3234万元,又转给彭承志等个人,而科大国盾是中国科技大学控股的,很明显是国有资产减少了,而我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协助的作用,我怕惹上官司。而对于发恐吓短信,只是气不过,没有实施,觉得不严重,所以承认了。”郑韶辉进一步解释称。

上述表态也承认了目前的量子通信设备中元器件并不完美,尽管有科学家认为,不完美也不会影响量子通信的安全性。通信和密码、信息安全领域都没有认可所谓的量子通信,争议特别大,量子密钥的理论和器材也都不成熟,量子领域对现代通信和密码知之甚少,仍在雾里看花。

随后,楼某某向警方报案。2017年9月4日,合肥市公安局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将郑韶辉等人刑拘,最终因寻衅滋事罪公诉。

三家企业都与中科大有渊源,前两家起源于中科大,不过经过几年的发展后分道扬镳,成为竞争对手。其中科大国盾和问天量子是最先进行量子信息技术产业化的公司,分别由中国量子科学的两大带头人潘建伟和郭光灿开创成立。已经申请上市的科大国盾披露2018年营业收入为2.64亿元;问天量子年收入在3000万至5000万元之间。九州量子尽管是三家企业中成立最晚的,却是发展最为迅速的。九州量子2016年的年报就已经显示,该公司报告期内实现营业收入1.25亿元。

一年前的2017年9月,中科大量子科学家、科大国盾量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彭承志发表公开信称遭到郑韶辉短信威胁,引发舆论广泛关注。

在量子通信的千亿规模市场上,不只有一家参与者。除了科大国盾,九州量子、问天量子等都在发力。

2018年9月14日,因短信威胁恐吓“量子之父”潘建伟的妻子楼某某,浙江九州量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前董事长郑韶辉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中国量子通信领域标准化研究相对欧洲起步晚一些,但也正在通过总结技术研究最新进展以及试点应用经验形成标准化成果。科大国盾量子是参与推动中国量子通信标准化制定的重要力量之一。

“根据当时的科大国盾的发展趋势,上述两个条件都非常容易达到。”一位不愿具名的投行人士分析称。

2015年九州量子在新三板挂牌,郑韶辉担任董事长。2016年底九州量子完成第一轮5亿元的定向融资,估值高达55亿元。九州量子当年还宣布投资6500万元与全球量子通信设备最领先的生产商瑞士ID
Quantique共同建立合资控股子公司浙江理想,九州量子占股65%。

郑韶辉当庭承认曾在包河区公安分局做出过如上供述,但打电话和发短信威胁恐吓的真实原因是让楼某某协调将3234万元借款归还科大国盾。

郑韶辉进行的连续资本操作令九州量子的估值到2017年时一度逼近300亿元。

公诉方问郑韶辉是否有楼某某与其他股东关系好的证据,郑韶辉称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当庭并未拿出实质性证据。

三足鼎立与核心产品

就科大国盾股东大会、董事会在协议已经履行的情况下,又主动提出降低估值和股价,将云鸿基金省出来的钱无偿借给科大国盾的高管是否妥当以及其他相关问题,《中国经营报》记者于9月13日来到科大国盾大股东中国科技大学进行采访,中国科技大学新闻中心主任杨保国称,开庭前,上级有命令对于此事不便接受采访。

过去九州量子的技术很大程度上仰赖于合作方IDQ。在与科大国盾发生纠纷的同时,九州量子与合作伙伴IDQ之间也出现了分歧。IDQ认为九州量子没有帮助自己实现当初进入中国市场的承诺,打破了双方之间的信任,正式提出“分手”,合资公司宣告解除,最终以九州量子收购IDQ在合资公司的全部股权收场,IDQ也就此退出中国市场。

同时,潘建伟称详细采访要得到校方同意,《中国经营报》记者又多次致电中科大宣传部、党政办、资产管理公司以及监察处均婉拒了记者的采访。

潘建伟在今年两会期间针对业界对量子通信“伪科学”的质疑回应称:量子信息科学推向实用的过程中,人们的担忧是因为缺乏自信。中国过去在做技术的时候,长期地跟踪、模仿,导致了自信心不足,哪怕有领先的技术出现。但现在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中国已经有很多创新性成果走在了世界前沿。

公诉人当庭宣读潘建伟的证词称,潘建伟夫妇与郑韶辉并无个人恩怨,均为业务往来。这一说法遭到郑韶辉的强烈反对,“潘建伟看中的是我的资本运作经验而非国贸东方的背景,而且是潘建伟劝我离开国贸东方一心搞量子,其中2015年至2016年潘建伟频繁到杭州,是我给他安排住宿买火车票的,我的手机里至今还保留着聊天记录和购票记录,怎么能说没有个人经济往来?”

IDQ创始人、日内瓦大学教授、欧洲量子产业化先驱尼古拉斯·吉森(Nicolas
Gisin)表示,在量子通信方面,中国和欧洲有望最先实现产业化,这主要受益于政府的大力推动,其次是韩国,紧随其后的是美国和日本。

检方认为,郑韶辉是因中科大上海研究院等方面发布了与九州量子建设的“沪杭干线”从未进行合作的公告,影响到九州量子的融资等而引起的;而郑韶辉则坚称,“沪杭干线”与科大国盾的合作有众多物证支持,没有必要通过短信威胁恐吓,需要的话我们发个公告就可以。事情的根本原因是向彭承志、赵勇等科大国盾的9位高管追要3234万元借款无果后气愤而为。

但目前量子项目主要还是依托国家的专项资金投资,民营企业要想进入这一领域还是很困难。未来这部分想投量子领域的民间资本如果能够利用起来形成合力,有望成为国家资本的有效补充。

《中国经营报》记者就科大国盾是否与“沪杭干线”有过密切合作以及潘建伟是否与郑韶辉有密切交往等事项采访潘建伟,潘建伟回复称一切以法庭采信的证据为准,并称他相信法律。

在一系列危机发生后,九州量子已经重新调整了股权架构和管理层架构,原董事长郑韶辉也退出管理层,并将公司控制权交给董事。

公诉人还称,郑韶辉等人此前在包河区公安分局供述:发送威胁短信是因中科大上海研究院等发布公告称从未与“沪杭干线”有任何合作,影响到九州量子的融资等,向楼某某打电话、发短信是为了给潘建伟施加压力。

3月14日,包括中科大潘建伟、清华大学马雄峰等在内的五位量子保密通信领域科学家联合发表一篇《关于量子保密通信现实安全性的讨论》文章。文章称,QKD逐步走向实用化研究,出现了一些威胁安全的攻击,这并不影响QKD安全性的证明,这是因为“实际应用中的QKD器件并不符合理论模型中的完美要求”。

以及潘建伟在2014年2月24日写给时任浙江省省长李强的信中也明确提到,建议京沪干线至杭州的延伸路线并继续向南,并称国家发改委和有关部门对此建议充分肯定和支持。

大奖游戏官方网站,中国信息安全测评中心已经联合科大国盾量子于2017年在ISO提出了量子密钥分发相关的国际标准化项目,并获得了立项,为中国角逐国际量子通信标准竞争抢得先机。国家密码管理局也正在接受相关量子通信产品的资质申请,科大国盾、问天量子和九州量子都已经向国密局提交了资质申请方案,目前正在接受评估。随着行业发展,量子通信产品必定会受到相应的监管,只有获得相应资质,量子密码产品才是合法化的。

郑韶辉详细解释到,在多次向彭承志催款无果后,郑韶辉转而向楼某某求救。“因为楼某某作为创始股东潘建伟的妻子,和其他几个股东关系很好,我希望通过楼某某说服他们把借款还回科大国盾的账户,但是和楼某某的沟通并不顺利。一气之下,我便授意臧振福购买匿名电话卡通过电话和短信恐吓楼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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